关于两人,年少轻狂的故事。
1
剑子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鬼,偏偏又聪明的让人舍不得打,在一群孩子里,他永远是最耀眼的一个,样貌好,腰身好,学习好,样样都好,就是爱胡闹。
道观离家不远,每日徒步去上课,风里来雨里去,也未有一日拉下,剑子是热爱学习的,他很爱他的师傅,当作父亲一样的对待,他也是让师傅又爱又恨的小捣蛋鬼。
每日上学,他总算好了时刻,站在那枫树下,这时,就会有一辆马车经过,紫色的帘子被风吹的摇摆不定,风稍大的时候,剑子就能看到里面的那位少年,远近闻名的富家弟子,他精致的五官往往叫人移不开眼,稚嫩的脸上总是带着严肃的神情,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,正襟危坐,仿佛是观音庙里的善财童子,来往两年,从未转过脸来,看剑子一眼。
剑子天天上学,就想看他一眼,他喜欢好看的东西,也喜欢马车行过,留下的淡淡香气,据说,这种香,叫做龙涎香。
少年在离道观不远的儒门天下读书,那里聚集着有钱的公子,但据说入学挑选非常严格,百里挑一,里面有像少年这样的人,也有时不时带只孔雀扰乱课堂的人,整个私塾卧虎藏龙,剑子就学的道观也是,于是有时常常能看到小小的儒生和小小的道士扭打一团,或者称兄道弟,并肩而行。
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剑子迷上了旁门左道的东西,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书,瞒着师傅偷偷的练习,剑子聪明绝顶,三两下就学会了。
剑子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,就在师兄师弟里面炫耀。
某日,剑子说,他学了一种法术,可以让不认识的女子自动脱衣。
山里的小子,一年到头连小女娃都没见过几次,听了剑子说的天花乱坠,眼直了,心动了,又怀疑了,便打赌说,让个路人脱衣服,事成便一人请他吃一次饭。
剑子本来不愿意的,一听有饭吃,眼睛就亮起来了。
于是一帮小伙子晃晃荡荡推推搡搡的走到道观外,躲在山路边上。
远远的走来了一个人,大概是同龄的样子,儒生打扮,走的很慢。
剑子眼一闭,手一搭,口里念念有词,极有架势的样子,果然,这个儒生就轻快的跑了起来,边跑边脱衣服,一直离剑子他们很近的地方。
轰的,小伙子们吹哨子的吹哨子,又笑又叫,兴奋极了。
剑子偷偷睁开眼睛,忽然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面无血色。
原来那个儒生,便是每天驾着马车从他面前经过的那位少年。
少年回过神来的时候,裤子褪到一半,白皙纤细的身躯一览无遗,长腿细腰倒是很有看头。
少年狠狠的瞪了剑子一眼,涨红了脸,慌乱的拾起散落在台阶上的衣物,飞快的跑走了,跑的太急,还重重的摔了一跤。
少年弱小的身影,很快的,在众人的嘲笑声中,消失在竹林里了。
剑子被那双眼狠狠一瞪,仿佛被利剑刺中了心脏,觉得胸口好痛,好痛,忽然,他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2
剑子醒来,就闻到了檀香味,原来,他被抬到了师傅房里。
“跪下!”
剑子刚刚掀开被子,就听到一声惊雷般的怒吼,一激灵,鞋子也顾不上穿,跪在了地上。
师傅在房里踱来踱去:“你犯了大错,你可知?”
剑子头低得几乎碰到了膝盖,声细如蚊的答道:“弟子知道,弟子开了个过分的玩笑......”
“何止!!”
剑子从来没见过师傅发那么大的火,害怕的双股战战:“弟子不明白。”
“你最近瞒着我,修炼了什么?”
剑子无言,支吾了半晌,小声说:“弟子只是想多学点东西......”
“这种东西,不学也罢!你看看你学的是什么东西?隔空取物?穿墙?这也就罢了,自动脱衣?!你可知你惹到谁了?!”
剑子诧异的抬眼,脸上有些震惊,有些害怕,有些茫然。
“且不说这个,你可知道,那些旁门左道的功夫,驾御不好,是会反嗜的吗?”
剑子身躯一震,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你过来,我给你讲一个故事。”
楚王爱细腰,众人皆知,宫中多瘦娥,更有饿死者。当年曾有女子懂的些道术,为了瘦和饿鬼定下契约,条件是,女子必须吃下拇指的指甲,后来,女子果真瘦了,并生下了孩子,哪里知道生产见血,契约失效,女子又逐渐胖起来了,于是女子又吃下了自己的拇指,果然又瘦了,然而又一次女子怀孕了,生产那天,咒术反噬,女子被众饿鬼撕成了一块一块的血肉,尸块被拖曳的整个房间都是,场景残不忍睹。
剑子打了个寒战,自言自语小声道:“还好没有反噬。”
“谁说没有反噬?”
剑子这时才知道,师傅当时本想将咒术的反噬从剑子的身上转移到村门口的大树上,结果时间太短,已经来不及了,师傅的左眼,就这样看不见了。
“你到那岔路口,对着那户得罪的人家,跪七天七夜!”
很早就想写关于剑子小时候学道术的故事了=-= 我已努力写的很正直了,是最近以来最正直的东西=-=
3
一大早,剑子就跪在那岔道口,太阳刚升起,曙光落在他忧郁的小脸上。
不远处,马车过来了。
剑子不敢抬头,手里汗津津的。
马车在他面前停下了,剑子诧异的抬头。
帘子动了动,少年掀起了帘子,第一次,与剑子正视,那是一双,异常清澈的眼睛,仿佛能直直的看进人的心里,让剑子无所盾型,一下子脸就红了。
少年依旧是严肃的神情,然而他的声音,细细的,柔柔的:“请汝,不要挡在路中间,会妨碍马车过去的。”
剑子闻言,犹如被一个重锤打在心口,痛的身体蜷了起来,恨不得找个缝隙钻了进去,便低了头,挪到路边。
少年放下帘子,马车哐啷哐啷的踏过,转眼便在他视野中消失了。
剑子满脑都是少年说的话,那天瞪他的眼神,还有天天仰望到的帘子缝隙里的侧脸,还有那日白皙纤细的身体,一切的一切,让他觉得无比的心痛,他不明白,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,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情感,不知道该如何做,人家才会原谅他呢?
剑子一直跪到了中午,太阳很毒辣,剑子的心里很凉。
一直到太阳下了山,剑子还跪在那里。
师兄们放了学,都过来看他了,见他那副样子,都劝他:
反正师傅又没看到,做个样子,起来走走吧!
剑子,我带了点干粮来,你吃吃吧?
剑子使劲的摇头,他不愿起身,也起不了身,已经跪了太久,腿肿了,没有知觉了,根本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师兄们要走了,剑子把饼子揣到了怀里。
马车又哐啷哐啷的踏过,少年掀开帘子,看到他还跪在那里。
然而剑子羞愧的不敢抬头,没有看到少年在看他。
月亮升起来了,剑子啪嗒啪嗒撕咬着那块饼子,想起师傅瞎掉的眼睛,味同嚼蜡,泪如雨下。
师傅来接他:“剑子,回去了,明日再来跪。”
剑子实在跪得太久,挣扎了半晌,怎么也站不起来,于是师傅将他抱起,在师傅宽阔的背上,剑子仍然抽泣着。
“哭什么哭?男儿有泪不轻弹!知道苦了吧?知道痛了吧?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!你看你那副熊样!”
师傅以为剑子因为跪的难受才哭的。
剑子收敛起泪,努力不去想师傅的眼睛,便不哭了。
师傅又说:“修道之人,无欲无求,所有法术如要驾御自如,绝不能带一丝邪念,哪怕一丝!”
剑子静静的听,不一会,在师傅的肩膀上睡去了。
4
今日天气不好,下午下了雨,剑子在雨里想起师傅的眼睛,又哭了起来,满脸鼻涕眼泪雨水,糊成一片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剑子又听到了熟悉的马车声,这次,停在了他面前。
“这个,给汝。”
剑子抬眼看去,是那位少年,手里四十八道骨的油纸伞,白的晃眼。
“吾觉得白色的伞,跟汝很衬。”
剑子傻楞楞的看着他,不敢去接。
“拿去啊!”少年有些不耐。
“谢,谢谢。”剑子抹了一把鼻涕,就去接那伞。
马车走了,剑子想起师傅的眼睛,又哭了起来。
晚上,师兄来接他了。
“师傅呢?”
“师傅老了,眼睛不好使了,来接你的路上,被那水洼跌了一跤,弄得全身俱湿,回去了。”
剑子闻言,又哭了起来。
第二日,剑子起床,发现自己的满头乌发,都变白了。
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
再见到师傅,恍如隔世,剑子觉得自己,忽然老了很多很多,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
5
剑子就这样跪了五天,膝盖流血,泡在水里,都烂了,看的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。
“你别跪了,今天开始跟着我,修白骨观吧。”师傅说着,看着徒儿的膝盖和白发,眼里不无心疼。
剑子想起师傅如此的疼爱他,鼻子又酸了起来。
师傅叹口气:“恐怕是前世孽缘那......”
所谓白骨观,即观想人的身体成为白骨的修法。贪欲炽盛的众生为制伏贪毒,可修此观。又作骨想观。依《俱舍论》卷二十二,此观法可分成初习业位、已熟修位、超作意位三个阶段。由于白骨无众生所贪着的容颜、肌肤之姣好、妙触,故修此观自然得以伏除贪烦恼。然因此观为假想观,是胜解作意分,且非普缘一切的共相观,所以只有伏烦恼之力而无断烦恼之功。(以上COPY自《瑜伽师地论》卷三十二OTZ|||)
革囊盛血、红粉骷髅、一切色相、缘皆是空。
师傅明白,让那么小的孩子修白骨观未免有些太早,就他所知,他的师兄师弟里修白骨观的,大概二十来岁,剑子今年,不过十三,依旧是贪玩爱闹的年纪。如今的剑子,沉的下心,净得了念,可以修炼。
剑子每日鸡鸣起身,与师傅修白骨观,聪明绝顶的剑子一点就通,渐渐的,不出七日,他已能看见自身白骨,心念一动随即消失,而心越沉,越发清晰,不久一闭眼就能看见,后来睁着眼睛也能看到了,再后来,他看到师兄师弟们的样子,也都是白骨了,最后,满天下皆是白骨了。
至此,剑子完成了白骨观的初习业位,在一个月多的时间里,这实在是令人惊叹的速度。
一日,剑子在自家破屋里看着那把伞。
那真是一把很漂亮的伞,细长的伞骨,竹身坚实,朴素的伞面上着防雨的桐油,一竿树立拓天空,片片弥缝遮雨露。
该是把伞还给人家的时候了吧?
剑子想破了头也无法明白,究竟少年递伞给他,出于怎样的一种心情。
孩子的心性都是一样,今日吵得打做一团在地上打滚,明日又一同高高兴兴偷鸡摸鱼儿,不知道人家是否还将他记恨在心?
想到这里,剑子萌生了登门拜访之意。
有些兴奋有些紧张,他左挑右挑,挑了件最好的衣服,过年穿的衣服穿上,出门去了。
剑子沿着岔路口的另外一条路走着,一路有各色花草沿边开放,走进深处,乱花愈渐迷人眼,在杏花树掩映之中,一座白墙黛瓦的院落出现了。
剑子铛铛的敲那狮头铜环,门里出来一个红衣小女娃,不过十岁左右,瓜子脸大眼睛,生的十分俊俏。
“......我是来还伞的。”
“伞?”女孩抄手抢过伞来一看,“这是我家小主人的,怎会在你这?”
“那日下雨,他借给我的。”
女孩仰头,眼里带着微妙的笑:“哦,你就是那个天天跪在岔路口的小道士?”
剑子脸上一红,眼睑颤了颤:“是我。”
“伞我还给小主人便是,你可以走了。”说罢,便要关门。
“哎哎!”剑子巴巴的伸着脑袋,扯住姑娘的水红袖子:“我,我可以见你家小主人吗?”
女孩拉过袖子:“我家小主人可是你随便就见得的?多少人想见我家小主人,天不亮就排在门外!”她打量了剑子两眼,又说:“我且帮你通报一声,小主人要不要见你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如此这般,女孩进去了。
如此这般,一等就是半天。
终于,女孩又回来了,只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
院落里曲径幽折,布满奇花异草,庭院深深,檐角高高,处处低调而不失华丽,古朴大气,浑然天成。
在堂内等待剑子的,并不是小主人,而是一位华服的美妇人。
虽然剑子现在心眼看到的满眼是白骨,但他的肉眼看到的,依旧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性。
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剑子仙迹。”
妇人又与剑子问答,多是些剑子的背景学业等,剑子一边回答着,一边一眼一眼的瞄桌上的饭菜,那股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,激得他满口生津。
少年一踏进门槛便看到了剑子,两人目光相接,都是一楞。
少年一身紫裳,见了妇人,浅浅一笑,脸上现出两个酒窝,剑子很少见过男子有酒窝的,以前一个师兄有酒窝,可却是个麻子,还有见过个卖油郎也有酒窝的,可是并未觉得有增色多少,而眼前这个少年的酒窝,一见便如沐春风,竟有些醉了。
剑子在心眼里看到的少年,也是一具白骨,细长而精致的一具白骨,然而不知为何,剑子觉得这具白骨格外与众不同,举手投足都令人忍不住侧目,优雅而流畅,简直是一道风景。
少年对妇人一笑之后,又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剑子,之后又走到桌边,去看那饭菜,忽地身子一僵。
那是一道枸杞乌鸡汤,色香味俱全的枸杞乌鸡汤。
少年脸色惨白,大叫一声:“母亲!你竟忍心拿它下厨?!”
“有何不可?”
少年忽地声泪俱下:“谁都不准吃我的仙儿!!”哭叫着,把那盆鸡汤抱在怀里,夺门而出~~~~
“龙儿!你这是在干什么!!”妇人跟着冲了出去。
剑子目睹这曲折变化,随之目瞪口呆,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=-= 文至此,我的人品本质终于爆发了,一发不可收拾。。。。= =|||||
好一个忧伤的怀旧剧场变成了搞笑剧。。。。我囧囧囧囧囧囧
相信我,我也不想这样,可是我的人品大脑却要求他这样发展。。。
抱头,这是为虾米啊啊啊啊。。。。。
6
龙宿的那只乌骨鸡,养了有两年了。
这可不是只一般的乌鸡。它可是华山上的仙人送的纯种高级乌鸡,白羽黑骨,极富灵性。
龙宿没事就会去鸡舍找仙儿玩,他在花园散步的时候,仙儿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,龙宿跟他谈心的时候,它便咕唧咕唧地叫上两三声,仿佛能听懂他的话,龙宿叫它回笼它就回笼,叫它飞就飞叫它跑它就跑,听话的很呢。
仙儿两岁了,它一身白衣胜雪,尾羽高扬,昂首挺胸,漫步庭院,气定神闲,雄纠纠气昂昂,它站在园子任一个枝头上,便是这个园子的主儿。它圆滚滚的身子,看了就想抱,软绵绵的羽毛,看了就想摸,龙宿真是爱不释手,恨不能跟它同出同进,同寝同食。
爹亲看他与鸡太亲密了,每每骂他玩物丧志,娘亲就说别骂了他只是个孩子,随后招呼龙宿进屋习字去。
然而今天,他的仙儿居然——
居然被谋杀了!
阳光毫不吝啬的洒落在儒门天下的大门上,闪耀在书院的红墙绿瓦上,跳跃在花园的槐树上,就是再也不会落在仙儿的一身白毛上!
想到这点,龙宿泪流不止。
剑子从未看过一个人落泪,能这么美。
晶莹的泪大滴大滴的从瓷一般白皙的脸颊上滑落,透露着彷徨和悲痛的眼神被这泪氤的水气蒙蒙。
他伸手想拍拍龙宿的肩膀,却又不敢,犹豫半天,终究将手伸回去了。
龙宿身上穿的,很贵的样子,然而他正用那很贵的衣袖,一把一把的抹自己脸上的鼻涕眼泪。
“鸡,鸡死不能复生,请节哀顺便。”他怯怯的站在一边说。
然而龙宿,哭的更厉害了,哇哇的扯开嗓子。
剑子被这高分贝的声音震的身体一抖,低下头:“都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我来,你母亲就不会杀它了!”
“才不是因为你呢!”家人想杀它,早有预谋,才不为了你杀呢!龙宿抹干眼泪,转头抽抽答答的去看他,一看之下,呆了。
那人,白衣胜雪;那人,白发三千;那人,眼眸漆黑。
分明......
“你是仙儿吧?你是仙儿变的对不对?”
剑子一愣,忙摆手:“我不是仙儿,我是剑子,剑子仙迹。”
“原来你叫剑子仙迹?”龙宿大又圆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,忽然不哭了,这真正是个奇怪的名字!这没礼貌的穷学生,原来是个这么奇怪的名字!
“你叫什么呢?”剑子回问道。
“我叫疏楼龙宿。”
疏楼龙宿,剑子将这名字,放在嘴里,细细嚼来,顿觉字字华美,清丽动人,真好听的名字!“我能叫你龙宿么?”
龙宿皱一皱眉头:“只有爹娘和先生才叫我龙宿,其他人都叫我小主人。”
剑子一怔,不知该说什么,只望着龙宿。
而龙宿亦打量着剑子:“为什么你头发是白的?”
“我......师父说是因为思虑过多,劳心过度,因此白了少年头。”
龙宿听着,心里暗暗惊奇,听说过有人因为悲伤过度,一夜白了少年头,今日一见,竟真有此事!然而这满头白发,居然挺适合他的,看起来温润如玉,也多了几分神秘与超凡,但他看着看的,不由又想起自己的仙儿,鼻头一红,便又要开始哭起来。
“你,你别哭啊~~怎么又哭了?”剑子手足无措。
“我要我的仙儿~~~”
“仙儿已经仙去了,它会在天上看着你的.....”剑子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在说什么。
“那这样吧。”龙宿忽然一抹眼泪,转头看向他,冷傲的眼神看的剑子一愣:“从今天起,你就当我的仙儿吧!”